2007年1月5日

叫獸

攝影大哥們有致一同的蹲著向上拍,像走過的是火燄挑戰者中的小愛。
Ai chan….Aishideruuuuuuuuuu……..


網友 妙木山門人 精彩來稿分享.




社會囑目的疑似「叫獸」性侵案終於開庭了。兩造分別在律師、檢察官的陪同下進入地院。紅毯兩旁,鎂光燈閃個不停。詭異的是,明明是加害者的四十五歲中年男子,用毛巾摀著臉,躲躲藏藏的跟在律師身後,快步的走著;明明是應該哭哭啼啼的十九歲被害人,穿著粉紅色的GUGGI雪衣,半斜著烏黑的秀髮,嘟著紅潤的小嘴唇,慢慢的走在星光大道上,只差沒說:「愛妳喔!」
攝影大哥們有致一同的蹲著向上拍,像走過的是火燄挑戰者中的小愛。
Ai chan….Aishideruuuuuuuuuu……..
檢辯雙方就位,各自用最犀利的言詞互攻,「舉證責任轉換」、「信賴保護原則」…..甚至扯到了「國家安全」。旁聽席上的公民們一句都聽不懂,不禁鼓噪了起來。講了審判長也終於忍不住,提示雙方律師這是社會重大囑目案件,不要在程序上互相阻擾,盡速進入實質審理為宜。另外還加了一句:「盡量用大白話解釋案情,讓大家都聽得懂,但請勿使用情緒性語言….」這是「公開審判」的原始初衷。
辯方律師 —— 也就是叫獸高薪聘請的宇宙無敵御用大律師首先發難:「請問鈞庭,不能使用陳述被告心理情緒的語言,對我們不利,請問可否使用三字經?」
「抗議!」「當然不行….」
大律師接著道:「『人之初、性本善』,談的就是『性』!而且大家都懂,為什麼不行使用三字經?」
審判長點頭:「那當然可以,好吧,那准許辯方引用三字經」
「X你娘!」大律師馬上接口。
檢方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你…你…..」
「喔,『你』也不能用是吧?那就用『XX娘』,OK?不然我這樣好了,我說:『叉叉叉』,大方一點,你也知道意思就好。」
審判長聽不下去:「叉叉你的叉叉,你們可不可以少講一些叉話,請你叉的證人出來講話。」
檢方於是請被告上台,手按聖經發誓。開口:「不是我『 叉』,是他『 叉』!庭上!」審判長不想『 叉』來『 叉』去,揮手請他繼續詰問被告。
「2007年1月1 日,你是否有『 叉』原告?也就是坐在那邊的小愛小姐?」
「冤枉啊!大人,她說我有『 叉』,可是我真的沒『 叉』,全是她捏造的。那天晚上我跟我老婆去101跨年,回來她就跨我,我已經是四十五歲的老男人,怎麼可能還有力氣出門『 叉』她?我家的菲傭可以作證,她都有全程觀戰…」叫獸無辜的說。
檢察官不禁狐疑的望著嚼著口香糖的小愛,因為這種案件,被害人不用舉出證據,警察不得不辦;警察一辦,立刻有人會通知狗仔;隔天全國皆知,立刻變成重囑案,檢察官也不能不起訴。檢察官一起訴,被告立刻身敗名裂,連頭路都沒了…… 現在只能哭喪著臉在這打官司。這種案,檢察官可看多了。
於是問被告:「那你說說看,為什麼原告告你『 叉』『 叉』她?」
叫獸無辜的說:「小愛有修我的『高級小說寫作』,因為這門課的學生很少,而且還要一對一指導,老師的負擔很重。所以,我每次都是要求她們作業一定要準時交,遲交我就不收了,零分。」
「庭上也是擔任過老師的,應該知道只要今天要交作業,前一日學生的印表機一定會壞、電腦一定會中病毒、女朋友一定會撞樹受傷……這個道理。」審判長點點頭。
「因此,我總是要求她們,今天出作業下周交,就是今天要完成!不是等到最後一天才去作!講了十幾年,就是沒人聽。….」教授不禁傷感。
「十二月二十五日那天,小愛一直到下了課,才要來交作業。而且是剛才上課隨便亂抄兩段村上春樹就要來應付,我當然很生氣!拒收!」叫獸悲傷的陳述著,當天的那一幕又歷歷浮現在眾人的眼前。
小愛用一支小指頭不斷的搓弄著胸前的蝴蝶結,好似深怕老師沒看到快繃破V-shirt的東西,她說:「老師,拜託嘛!我都已經寫完了….」
「不行就是不行,這次我收了妳的作業,下次我的課就不用上了。沒有人要準時交作業,所有人上課時間都在寫回家作業。」
「老師,你這樣不行喔。學生寫作業不收,我會在教學評鑑給你零分喔。」教授算了一算,全班才十三個,一個打零分,平均成績就會低於全系水平……到時候教評會review…….oh……no!
教授揪著心,想說林杯反正不升等了,就是要堅持原則,「不!我就是不收,我在開學第一天就約法三章了。你可以去所上申訴,或去教務處申訴。現在教育部部長信箱也很方便,不管亂寫還不具名黑函,一律都會查辦找老師麻煩,這就是 聖君、大部長的德政。」教授忍不住崇拜,接著感嘆:「想當年,我收到這種爛東西都是看也不看直接丟垃圾筒,講不聽就揍!你看,那些人現在多有成就….」
教授是本系的王牌,他門下出去的學生,年薪都超過老師。
小愛看似放棄了,笑著說:「猴…..吼!我知道了,我要跟『本人』檢舉!你死定了」似是不斷尋找著老師的弱點,要給他最深切的打擊。「本人基金會」是教育界一個囂張的邪惡組織,反對學校任何形式的管教學生,要以「愛」這種恐怖武器來感化那些最溫柔的學生 —— 帶刀、砸人、說謊、偷竊、在教室作愛….的那些。權力遠比部長還大,公然進出各種教育會議,只要聲稱是「本人」,無人敢擋。
教授一聽「本人」,不禁一陣寒顫,隨即穩下陣腳。好在「本人」都在中小學活動為多,大學校園裏大家頭腦還算清楚,邪惡勢力目前還難以擴張。「好啊!本人那個董事是我同學,妳去向他請教也好。」教授有點心虛,見笑轉生氣,音量也漸漸大了起來:「妳不要不識好歹,少一次作業成績還有機會及格;少了我的『信任』妳恐怕在系上混不下去……」
「這樣好了,妳下個禮拜補交,重寫!」小愛應好。
1月1日,小愛準時交來了作業。教授正要誇她幾句,定睛一看,內容是:「我三十七歲,坐在波音七四七的客艙上……」一模一樣,跟上周抄的村上一模一樣!只不過這回打了字。
教授咬牙切齒,「你……你…..」小愛疑惑的說:「您不是要我重寫,我重寫了啊!」
教授氣得說不出話,小愛睜著大眼睛,無辜的說:「你為什麼要生氣?」「你為什麼不說話?」
教授說:「我要中風了!」簡直快倒下,小愛連忙攙著他回辦公室,還邊問:
「你為什麼要中風?」教授忍不住罵了:「XXX」
旁邊的同學用手機拍下了這一幕:小愛的兩個大軟墊靠著教授,把他扶進門,放下窗簾,關上門,讓老師好好的休息。同學見沒戲唱了,關上手機,小愛隨即走出來,前後共一分鐘。
這一段影片,在新年期間全國聯播,於是教授坐在這裡接受公審,旁聽席上沒有雞蛋飛進來。真是文明進步的社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