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姐的原型 - 金澤文子
自從兩年前和那個臭男人分開,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快感,全身居然軟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講台上的男人用力敲打著投影的銀白布幕,砰、砰,聲嘶力竭的報告著他的研究成果,黑框眼鏡架上滴下汗水,模糊的鏡片中的眼睛直視著第三排的金小姐,被鏡片聚焦的熱似乎要把她都燒了起來。
「…228事件的元兇就是蔣介石,我們要向國民黨求償五十億!不,五百億!」 台下爆雷般的掌聲竟把男人的聲音都淹沒了,全場有八成的人都站了起來給這位歷史研究者最高的敬意,金小姐卻感到下腹好酸,兩腿之間一陣熱流,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自從兩年前和那個臭男人分開,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快感,全身居然軟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金小姐就是喜歡這種感覺,久曠的她這幾個月發現了這個她自己的小小秘密,所以從不放過這種機會,尤其是這個李大師的場子。
台下有個老頭子,操著外省口音:「…你這個結論似乎是基於二手資料,也嫌武斷了些…」台下立刻噓聲四起,只見李大師不慌不忙的說:「這是學術研討會,您提出的問題應該看過我研究的文本再談。台下請靜一靜,我們台灣是民主國家,要給人家發言的機會」
老頭子又舉手:「好吧好吧,那霧社事件、牡丹社事件、高砂義勇軍、慰安婦…,我們要不要跟日本人求償啊?」
「ㄟ…這」李大師看來有點急,但大師畢竟是大師,他說:「日本人不一樣啊!日本人是日本人,中國人是中國人,中國豬本來就該死。再說日本人佔領台灣,提升了台灣的教育水準,增加了台灣的經濟生產,現在有很多人都還很懷念日本時代,所以,功過相抵,也就算了」。
「鄉親啊!你們說對不對啊」李大師忽然之間忘了這是學術研討會,脫口而出有點小尷尬。但台下的聽眾似乎不介意的給他再一次的掌聲,金小姐也是。每當李大師有意無意的看著她,一陣又一陣的生物電流流過她的全身。
老頭又舉手了:「那照您這麼說,國民黨據台,辦九年國教、十大建設、經濟起飛創造台灣奇蹟,也可以功過相抵了??」
「幹!伊係來亂的」「抓耙子」「台奸趕出去啦」,台下開始鼓噪了起來,正好給了金小姐叫出來的機會,不然她肯定要爆炸了。
「啊~~~」海浪的聲音。
老頭旁邊的兩個壯漢,拖著白髮蒼蒼的老學者出了會議室。他一言不發的被走道上的人群吐口水,金小姐也偷偷的用高跟鞋踹了一傢伙,真爽。
台上的李大師被簇擁著走下台,問他下一個研究計畫:「姓施的很有錢要小心了,施琅打過台灣喔」「荷蘭人也要小心喔」…他掩不住一臉的得意,反正這種研究只要有人出錢,他就能做,不然靠窮教授的薪水,怎麼養得起輕井澤的別墅呢。
人潮散去,只剩下小貓兩三隻,金小姐終於有了和大師親近的機會。她挽著大師的手,將身上最柔軟的部份之一靠在他的肘上,把那熱傳到他身上,否則她真的快受不了了。李大師也是老手,知道這種微胖豐滿的熟女,就生物性的享受而言才是極品。兩個人等不及喝咖啡、看電影、逛夜店…這些正常步驟,已經在小套房裏開始解著外衣了。李大師從手提包的資料夾抽出兩張紙,金小姐還以為要送給她珍貴的研究手稿,滿懷興奮的看:
「切結書
本人 ____ ,__年__月__日 自願與李大師發生關係,男歡女愛、兩情相悅。事後不得以向李大師求償以或進行性騷擾、性侵害之控訴,並放棄先訴抗辯….立據人: ______ 身份證字號:_____」
李大師說:「這不是針對妳喔,我老婆每次也要簽的,來,筆在這…」
金小姐無奈的畫了押,卻忽然覺得不穿衣服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