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9日

Winter Finale 冬季戀歌番外篇(下)

聽那!風鈴響著, 那是Winter Finale…..。



(續前篇...)




「俊尚,這學期結束,你就要去當兵了。怎麼還是那麼沒有男子氣概?我是很擔心你,你知道嗎?」
在韓國,一般大學生都是大二大三去當兵,以免畢業後難以與職場銜接。俊尚還是嘻皮笑臉,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反正……反正到時候再說。」其實,心裡有點擔心要跟龍精虎猛的高麗男一同生活,一起洗澡……這對小白臉的俊尚來說風險實大。

「有珍,小珍珍,我最愛的小珍珍……..」俊尚仰頭看著樹稍,雪花片片飄落。「你看,我們愛就像雪花,最冷的時候誕生,握得太緊反而融化。只要我們曾經擁有過,又何必天久地長?」

「是『天長地久』!天九是中國賭博用的。」有珍白他一眼,卻也為俊尚的詩意感動莫名。




兩人仰望著灰色的天際,旁邊的收費攝影師「喀擦喀擦」的連照了二十九張,每張五千。俊尚看著拍立得相紙,慢慢浮現這冬季裏最美的一幕,白痴般的笑容快裂到耳朵邊了。有珍只好嘆口氣,掏出信用卡付帳。

「十四萬五千,Gam sa Ha Ni Da」帥氣的攝影師也大學休業中,拼命的掙著下學期的學費,一圓他的導演夢呢….

有珍對俊尚說:「你看,連攝影小弟都有夢想,你的夢呢?」

「呃…..」俊尚頓了一下,馬上說:「我也有啊……我要在漢江岸蓋一棟我們愛的小屋,要有尖頂的小閣樓、透明玻璃天窗、白色的壁上爬滿長春藤。當然還要有免洗馬桶,給小珍珍洗屁屁……」

有珍說:「ㄟ…….那是我的圖耶,明天就要交了,你自己的畫好沒有?」新來的建築系老師是從哥大畢業的,外表老實,內心惡魔,作業遲交可不得了。

「小珍珍…..拜託啦!你再罩我一次,幫我畫一張,以後下不為例。喔?」從入學以來交十五次圖,有珍畫了三十張,此刻還是忍不住心軟。

這是兩人最後一次在南怡島上相聚,他們卻不知道下一次的重逢又是十五年。

俊尚去當兵,果然在軍中遭到厄運,被變態癖整得不成人形。送到軍醫院療傷,結識了清純可愛的小護士。打聽之下,才知道他是將軍的女兒。連忙使出白痴必殺笑,不到三天就「搞定」……

有珍順利的畢業,卻始終沒有收到俊尚的消息。此時,開著寶藍色BMW740的白馬王子出現,擄獲伊人芳心。

有珍過著甜蜜幸福的日子,昔日的戀歌奏鳴曲SONATA,隨江風散去,在冷冽的冬風中。

然而,紅顏易老,才不過十五年,有珍的眼角已經有了幾許皺紋,小腹也不再平滑,連菜場的攤販不再稱她「愛卡死」,更何況寶馬王子?辣死人的星野一出現,有珍登時被打入冷宮,鬱鬱寡歡。

八婆朋友安慰她:「你怎麼不試試重新開始畫圖?你的圖是建築系第一名呢……」有珍苦笑,搖搖頭,為了愛她放棄了最愛的畫圖,此刻卻一無所有。

八婆忽然想到:「對了對了……那天我在漢江邊看見一棟小屋,好像你大一那時候畫的喔…..」有珍詫異,只有俊尚看過的草圖啊。

冬雪,有珍又來到南怡島,滔滔的江水還是依舊無情的奔流。




她在沙灘上寫下那一個他永遠難忘的名字,緩緩走入江水…….

抬頭一看,對岸有一棟小屋——尖頂的小閣樓、透明玻璃天窗、白色的壁上爬滿枯去的長春藤。
只有窗開的位置不太對,正好灌北風。只有那個白痴每次都犯這種錯……

有珍熱淚盈眶,她知道裏面一定有免洗馬桶,一定有的……只不過現在是另一個怕細菌感染的婊子在洗屁屁,一定的。

白色的BMW740停在屋前,一位管家模樣的老人下了駕駛座,從右後門扶出了這屋子的主人。

他戴著黑色的墨鏡,竟是瞎了。雪花飄落在他的臉上,他抬頭向天,四十五度角,莫名其妙的笑了,像白痴一樣的笑了。

有珍不想死了,她努力的游著,一定要游過漢江去。一定!




聽那!那是風鈴響著Winter Fina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