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輕好奇的看著,對面窗裏那男人戴起了眼鏡,四目相對,兩人都傻了。
阿輕在午休前,若無其事的,偷偷的補好妝,開著她的318i,離開民生東路的大樓,左轉,直奔內湖而去……
房間裡的壁紙是愛琴海的照片,湛藍色的天空、土耳其藍的海,在遠方的平面上合而為一。懸崖上的白色磨坊,四葉風車已經殘破,灰撲撲的綿羊從小徑上走過。這一幅景象,讓黑黝黝的室內登時明亮了起來。阿輕打開了四十吋的液晶電視,調到無碼的日本台「他應該會喜歡吧!」阿輕想著,泡在滿是玫瑰花瓣的浴缸,試著讓自己放輕鬆。
阿輕看著按摩浴缸的旋渦,哼著《青春狂騷曲》,彷彿又回到八年前她28歲的那一刻:他要去娶公主、她要去嫁小開,誰也不欠誰,也沒有淚眼的道別。只有約定「一年一次,就只一次,一定!」。
重拾昨日的话语 只是想告诉你我單纯的思念
已吹拂而去的那天的風 被捨棄在昨日的廢墟裏
兩人相視而笑 因為就活在當下
即便如此 那件事還困擾著你嗎?
就是這樣 所以才要道再見
毫無所剩,當我發現,那才是我的全部
只是這樣毫無保留的與你分享
好不容易我們察覺到這就是一切
悲傷流過臉頰,如淚河般傾瀉而下
搖擺不定的思念,變成強烈的漩渦,合而為一
「怎麼還沒來?」阿輕擦乾自己躺在旋轉床上已經三十分鐘了,忍不住用大毛斤包著自己,從車庫的小窗,偷偷的向外張望。這一排的房間裏,不知有多少男人女人像自己一樣呢?對面車庫的玻璃窗,就有一個臉孔也是著急的神色。
阿輕好奇的看著,對面窗裏那男人戴起了眼鏡,四目相對,兩人都傻了。
「一年一次,就只一次,一定!」八年前兩人說好的:每年七夕前,最後一個上班日的中午,短短的兩個小時,在E101的愛琴海,地老天荒,直到永遠,不見不散,即使他不再屬於她,她也不再屬於他。
沒有偷情過的人,無法想像兩人在過去的一年中,是多麼的痛苦,又是多麼的思念對方。每一分痛苦都讓思念更加深一分,而每一分思念也讓痛苦更深一分。此時,阿輕在浴缸裏玩味著「天使之翼」的說明書,還是那麼深刻的念著他,她覺得自己快要飛起來了。
那是一個類似行李架的小道具,不鏽鋼的支架上,有兩條彈性極佳的鬆緊帶,中間挖空,讓女士們可以坐在上面,兩人可以輕鬆的調整合體的節奏,讓這一年的期待有個高潮可以回味。「好輕功!輕功和奧妙之處就是可以讓一個好像肥豬那麽重的人飛到半空之中,而且還可以叫得像殺豬一樣。」不知道為什麼阿輕想到這句台詞,自己又是臉紅又是歡喜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