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還在台北過著一個禮拜要跑五六家公司, 每天都要認識新的人的生活. 走進富麗堂皇,宛如俱樂部的診所, 換上和服改裝的高級診袍, 任由小姐帶來帶去插這量那, 毫無感覺, 十足的行屍走肉. 唯一有記憶的過程是: 在我前一個, 穿著露屁手術裝, 進去讓醫生插肛門, 痛得哀嗥的是 - 權傾一世, 富甲一方的劉泰英大掌櫃. 那牛驥一槽, 幸災樂禍的心情, 多少讓接下來的酷刑好受多了.
下午兩點, 裝嬌滴滴的"醫生"宣布我得了沒藥可醫的症頭後, 暗暗下定決心, 要捨棄一切虛幻不實的台北生活. 好好的把自己找回來.
因為體檢, 就是對人生的總檢查啊
六年後, 又是類似的場景, 但直腸鏡已經改全身麻醉的無痛式了.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 等待醫生開完前面幾刀.
我真的找回自己了嗎? 我要到我要的生活了嗎?答案是部份否定的...
我感謝whoever給我這麼美好的一切, 我不抱怨. 但還是有那麼一點不滿足.
為什麼我要每天絞盡腦汁, 寫一些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論; 費盡苦心, 去教永遠都沒懂的學生; 爾虞我詐, 去應付那些總是閒到要找人麻煩的人...到最後自己勢必什麼都留不下. 想到這裏莫名奇妙的就睡著了.
下一聲聽到的是: "施先生, 該醒了!" , 護士微笑著幫我遮上屁股. 我知道! 該醒了!
"醫生說要你明天再來門診, 他有話要當面跟你說"
我問: "什麼? 好事還是壞事? 大事還是小事?" 她還是微笑的搖頭, 匆忙的說: "醫生要當面說..."
天啊! 不會又是另一個不治之症吧...我雖沒幹啥好事, 最起碼也沒幹壞事啊!這樣不公平啊.
嗯! 我發誓以後"真的"不去作那些浪費生命的事了; 我要好好的教育曼妮和達樂; 我要好好的照顧家庭, 最起碼讓他們可以過不虞匱乏的下半生; 我要好好的整理自己, 每天運動....這樣的毒誓可以了吧???
p.s: 不健檢不知道那裏有問題; 要健檢又怕真的出問題. 真是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