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3日

畫虎卵

音:「偉ho蘭」。或作「話唬爛」、「話虎爛」、「畫虎爛」、「畫虎蘭」……等。火星文從音:「話唬爛」。

意:胡扯、瞎掰。好像人根本沒看過老虎的生殖器,卻畫得維妙維肖,真有那一回事,其實全是騙人的。

「卵」是男性生殖器的意思。我學會這詞是二十幾年前,一位客家籍同學教我的(就電視上廣告手機那位),客語念作「花虎領」。那時華語社會根本還沒開始用「唬爛」這詞,因此,我推想「畫虎卵」真的是古語留存,如假包換。

遙想幾千幾百年前,台灣先民還住在中原大地與自然猛獸共存,最怕的就是老虎。若是出門討生活,遇著了老虎只有兩種可能性:「打死牠」或「被牠吃」。前一種可能性是水滸傳中的壯士,武松李逵才辦得成。這種莽夫是有餘裕細細端詳老虎「那話兒」,但要叫他們畫得出來,打死我都不信;若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大畫家、騷人墨客遇見大老虎,多半是要被牠吃。縱能逃出虎口,魂都去了大半,如何能畫出「虎卵」?由此歸納,沒人能「畫虎卵」。若人畫虎有卵,吹噓,臭蓋!

「阿扁真是會唬爛,A錢唬成『建國基金』。」

當今報章雜誌電視流行語用「唬爛」,把「虎」寫成唬人的「唬」,成了動詞,謬也。雖然意思到了,總覺得差一氣。

最近聽了幾場文章審查,看人一付學究貌卻畫虎卵--台上同學寫的是管理研究,台下老師卻說「缺乏文化內涵」;台上同學明明講台語文學,台下老師卻說他國語不好;台上同學明明白白把虎卵照相印在紙上,台下老師卻說他「畫虎卵」……笑到胃痛,氣到冒火,不知他羞也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