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鹹酥雞

    
正常的狀況下，職人｢求新求變｣是件好事。但不代表其結果一定是正確、是好的。比如說，賣鹹酥雞的小攤，會想辦法提供新口味、新材料讓顧客選擇，這是好的。但若是把鹹酥雞作成｢甜｣的，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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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講，台語文學參加小說比賽，未戰就吃大虧。道理很簡單：評審 中總是會有讀不懂台語文的(有時還佔大多數)，一投票..... .貢龜。

 

我站在書店翻九歌200萬入圍書，唯一會想帶回家的就這本。但是 ，寫推薦序的蘇偉貞老師卻說：｢那是我不熟悉的世界.....｣ ，連小說世界都無法進入，遑論其他；連推薦的人都說不懂，遑論其 他(要知道有些評審老師是不看內容的)。因此，十三能不能贏到大 獎就｢不言可喻｣了。

就內容而言，作者採取了一個不合理的Approach，他把｢敘 述｣部分用台語思考，卻把｢對話｣部分用普通話思考。所以我們會 看到近百年前台灣鄉下的殺豬漢說普通話，還文皺皺的，｢月先，你 不必驚怕，我會把事情發落妥當的.....｣(我來改一下：｢月 先，你免驚惶，林北會將代誌發落妥當｣)

我讀到後半，更加證明推測無誤：作者寫著：｢月先｣與｢月現｣同 音，隱喻著｢十三｣與｢月先｣其實是雌雄同體的影子。(因為｢十 三瞑，月先(現)，將盈未滿，最美｣)

但熟悉台語的讀者應該可以發現，台語中，｢月先｣與｢月現｣並不 同音，差得遠呢！那是普通話的念法。

我始終想不通道理何在？這就叫｢文學｣手法嗎？若此，貢龜難免啦！

一百多頁以後，月先終於要和十三一起來個｢初體驗｣。但長達三頁 的性愛敘述，我一點都不覺得浪漫，反而從頭笑到尾：真是差勁的象 徵系統--如果讓寫言情小說的朋友看過，鐵定要吐血！

｢一對紅嘴白鴿，彷彿咕嚕咕嚕發出愛的呼喚，再不珍惜掌握，他們 就要撲翅飛遠.....｣

誰看過、聯想得到會咕嚕咕嚕叫的奶子？還會飛？

｢她把一根粗硬紅燙的舵實實握著，定標一樣插在行旅的地圖上？｣

棍狀的舵？誰把舵插到地圖上？女陰像地圖？還有｢行旅｣的隱喻是 ｢十三是妓女｣，可是書裡面明明寫她不賣身？

舉例不完。從書名可以看出，這本書擺明了用｢象徵手法｣，但象徵 卻無法和情節、人物搭上線，只是為文字美感而存在，那有意義嗎？ 這就叫｢無病呻吟｣。

是啊，｢就人來說，帶刀之男、斜釵之女，最美。｣和月先與十三的 命運有啥關係？我看不出。

再來，本書藏了｢二林蔗農抗爭｣的歷史事件，繞著它走。我不明白 的是，你想講又不想講清楚，說你不想講又偏偏每幾頁跳脫主劇情扯 一下，扭扭捏捏，幹嘛呢？

你看前輩吳濁流、鍾肇政、葉石濤.....反對主流的歷史陳述， 那個不是直接砍！挺扁就說挺扁，不要說挺人權；覺得｢A得有理｣ 就說｢A錢有理｣，不要說｢別人也有A｣，這才是台灣人的氣魄。

之所以批評多，是因為特別愛。大家不要誤會了，其他幾本入圍作品 可是連讀都懶得讀呢。請大家多多支持台語文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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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流行一種超小本在便利商店賣的書，內容最大宗就鬼故事。我翻了 幾本，再把這些明清民初的鬼故事拿起來對照。發現最大的差別在於｢ 警世｣意義。

 

以前的鬼故事不管多麼荒誕怪異，作者總是想傳達一些什麼，可以說是 老人看的。現在的鬼故事只是想辦法嚇人而已，小朋友看的。哪一種好 ，我沒有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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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五條途徑的前四條，要錢要武裝要過原始生活，都不太走得通。 只能搞｢模型國家｣。而這需要三種能力，缺一不可：

想像力：沒人要參加無趣又缺乏想像力的國家。佔地為王、選舉分贓. .....太low了啦！

美感：沒人要加入醜陋的國家。外表醜就不用說了，骨子裡醜(貪污腐 敗、暴力橫行)更沒救。亞希說得好：｢我要建立一個美麗的國家，最 好全國都是大奶妹！｣

如果以上兩者都沒有，那你需要｢唬爛力｣，也就是練肖話的能力。就 像阿扁一樣，明明A錢也要講成｢建國基金｣。當國民都傻了，胡塗了 ，愛建哪種國隨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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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這文類當今的困境就是如此。大家都想求新求變，一不小心，連BL都跑出來了，甜的鹹酥雞。

 

回頭來談好久不見的｢硬漢武俠｣，這本書中的柳生十兵衛是典型：

1. 狂野不羈，不屑世俗眼光，不追求名利，自以為是，藐視權威。｢林杯才沒在甩爛將軍安怎想！｣
2. 身處逆(絕)境也不屈服，甚至還能保持幽默。｢你這俗辣，怎麼打那麼小力？怕把拳頭打爛嗎？這下知道林杯頭殼多硬了吧？｣
3. 堅持信念、永不妥協。
4. 縱使外表無情冷酷，對異性卻有無限的溫柔與呵護。｢雖然林杯沒在甩爛查某人，不過，你敢碰她一根毛試看覓。｣
5. 好色。

這才是正港武俠，求新求變可以在情境、情節上突破，請不要弄拗了。

華文武俠最近最猛的新作上市了，也是十足十｢會讓少女尖叫｣的硬漢武俠，請大家不要錯過--<<小貓>>, 明日工作室2008/11/24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