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讀這本馬偕台灣回憶錄《Far From Formosa》,有一大半的原因是由於趙大醫師建銘兄與他的岳父。我想從源頭看起,基督教長老教會這麼棒的組織,理當專門講述上帝福音的人們,怎麼才短短一百多年間,就淪落到成為罪犯的庇護所,專挑撥族群感情,傷害台灣的邪惡組織呢?
不甘願,真的是不甘願!
你看馬偕牧師在書中的第一段是怎麼寫的:
遙遠的福爾摩沙是我所摯愛的地方,在那裡我曾度過最精華的歲月,那裡也是我生活關注的中心。望著島上巍峨的高峰、深峻的山谷及海邊的波濤,令我心曠神怡。我也喜愛島上的住民,這二十三年來我對那些深膚色的漢人、平埔蕃及原住民講述上帝的福音。為了在福音裡服事他們,即使賠上生命千次,我也甘心樂意……我期望剩餘的生命都在那裡服事,當服事之日完結時,願在那裡找到一處有海浪聲及搖曳的竹蔭下得到永遠的安息。
其實,若你缺乏耐心讀完全書,讀這一段就可以了。因為,其後的三十六章,就是反複地以不同的角度闡發這一件事而已。
一般真的很少看到這樣的書,讀每一章都能深深的被感動。身為教育工作者,我對馬偕教育台灣子弟的方式尤為感嘆、欽敬。在他指導下的學生,必須廣泛的學習大自然的一切,學習在人類社會中生存與闡述福音所需的一切學問,包含地理、歷史、生物、社會、人種……簡單來說,也就是「博雅」教育,這是目前的高等教育體制都作不到的。
我昨天上課,大學二年級程度的班級,我問,目前自然界最快的速度是?全班沒人答得出來。我說:是光速,每秒三十萬公里,愛因思坦說的,國小教過;他們搖搖頭。我又問:那麼,光行進十公分要花多久時間?他們又搖頭,意思是不會算,猶豫著該乘該除。我改一個問法:請問台北到高雄三百公里遠,高鐵時速每小時三百公里,要花幾小時?有兩個同學答:一小時。
我很欣慰,因為我讀過馬偕牧師的書了。若他能使語言不通又殺人頭的原住民也願意聽一兩首聖詩,指引他們認識上帝,最後還成了宣教師,那我的挫折又算什麼?不是有兩個同學算出來了嗎?說不定,這兩個從此開竅,突飛猛進,得了諾貝爾或創了英特爾,他們的回憶錄中會把我寫上一筆:指引我們認識愛因思坦的老師。
書太豐富了,你得自己去讀。至於,一開始我想要的答案,我找不到。馬偕最後有提一筆:長老教會在台灣南部的宣教方式(由台南的英國巴克禮醫生為代表)與北部是不同的,會不會是這個緣故呢?我半信半疑。
謹錄聖詩一首:
最 後 的 住 家
CHÒE-Au7 Ê CHU7-KE
詞:馬偕 Sû:Má-kai
我全心所疼惜的台灣
Góa choân-sim sóo thiàⁿ-sioh ê Tâi-oân,
我的青春攏總獻互你
Góa ê chheng-chhun lóng-chóng hiàn hoo7 lí.
我全心所疼惜的台灣
Góa choân-sim sóo thiàⁿ-sioh ê Tâi-oân,
我一生的歡喜攏佇遮
Góa it-seng ê hoaⁿ-hí lóng ti7 chia.
我佇雲霧中看見山嶺
Góa ti7 hûn-bu7 tiong khòaⁿ-kìⁿ soaⁿ-niá,
對雲中隙孔觀望全地
Tùi hûn tiong khi-khang koan-bong7 choân-te7.
波浪大海中遙遠的對岸
Pho-long7 toa7-hái tiong iâu-oán ê tùi-hoaⁿ7,
我意愛佇遮眺望無息
Góa ì-ài ti7 chia thiàu-bo7ng bô soah.
我心bōe 通割離的台灣
Góa sim boe7-thang koah-li7 ê Tâi-oân,
我的人生攏總獻互你
Góa ê jîn-seng lóng-chóng hiàn hoo7 lí.
我心未通割離的台灣
Góa sim boe7-thang koah-li7 ê Tâi-oân,
我一世的 快樂 攏佇 遮
Góa it-sè ê khoài-lok8 lóng ti7 chia.
向望 我人生的 續尾站
Ng3-bang7 góa jîn-seng ê soah-bóe cham7,
佇大湧拍岸的響聲中
Ti7 toa7-éng phah-hoaⁿ7 ê hiáng-siaⁿ tiong,
佇竹林搖動蔭影內面
Tek-nâ iô-tang7 ìm-ng2 lai7-bin7,
尋著我一生最後住家
Chhoe7-tioh8 góa it-seng chòe-au7 chu7-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