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全家除了阿嬤以外通通得上學。
曼妮為了上學,會自動提早半個小時起床,把阿嬤叫醒幫她煮早餐,快快的吃完。梳好頭髮、上過廁所、讀兩篇注音伊索寓言,我解釋完聖君如何學那書中的壞狐狸壞獅子以後,往往也還不到七點二十,學校裡沒人,去了得自己開教室門。她是不在乎的。戴好安全帽,逼我發機車,用吵死人的音量唱:「蝴蝶蝴蝶長得真美麗……」把左鄰右舍全部都吵醒。然後自己大笑著上學去。
達樂根本不把上學當一回事,或者說,上學只是他「感覺對了」才會願意出門坐上車去赴的約會一般。
這小子有意思,他想賴床就賴床,他想尿床就尿床,他想吃就吃、他不想吃就不吃……所謂的「規矩法度」,他一概不鳥;所謂的「威逼利誘」,對他一概沒效。對他而言,這世界除了Wii的「星星保齡球Dollars ブロ」和湯馬士第三組軌道車等少數以外,還真找不到幾件真正重要的,值得花心思去保護、爭取的。
這個道理,BJ雜記幾年前就寫過了,「上善若水」、「無欲則剛」,只要你欲求的少,就沒人能奈你何,也就沒人能爭得過你。只是,反而上學久、讀書多的人參不透這道理,只有施達樂小朋友永遠作得到。
這小子有意思,他想賴床就賴床,他想尿床就尿床,他想吃就吃、他不想吃就不吃……所謂的「規矩法度」,他一概不鳥;所謂的「威逼利誘」,對他一概沒效。對他而言,這世界除了Wii的「星星保齡球Dollars ブロ」和湯馬士第三組軌道車等少數以外,還真找不到幾件真正重要的,值得花心思去保護、爭取的。
這個道理,BJ雜記幾年前就寫過了,「上善若水」、「無欲則剛」,只要你欲求的少,就沒人能奈你何,也就沒人能爭得過你。只是,反而上學久、讀書多的人參不透這道理,只有施達樂小朋友永遠作得到。
老婆也在上學,一個星期兩天課,她把它當七天上,搞得自己天天緊張,就如同她還是23歲的大學研究生一般。對我來說,天天和腦袋充滿了胡塞爾馬克思的研究生睡覺是難得的體驗,只要她別開車的時候想著「身體圖式」去撞牆、別煮飯跑銀行的時候想女性主義、別進了房間談政治經濟學……上這個學才有意思。我們是愛台灣人士口中的「畜生」家庭,得先顧肚子,柴米油鹽都搞定了,把該補的破網都補好了,才輪到「勞動價值論」和海德格,OK?
我也得去上學。我的時數最少,在家時間最多。說不上「喜歡」或「不喜歡」,滿意的部分也有,不滿意的部分也有:
(如果開會能再少一點就好了……明明兩句話就能交代的事,十幾個人坐著言不及義地搞上三小時;)
(如果報告能再少一點就好了……明明三十個字就能交代的事,硬要湊滿一萬五千字;)
(如果大家都依規定辦事就好了……明明白紙黑字有規定,偏偏要應酬吃飯套交情。)
(如果學生都聽得懂國語就好了……明明叫你不喜歡上課就別來,偏偏還是要來上課聊天打電動。)
總是像這樣的抱怨著,真可謂不知足不惜福的混蛋。我知道,像我這樣的老師,在這學術圈是混不出名堂的,還好,只是求餬口、養活一家「學生」,別混得比別人差、姿態不難看就好。沒志氣啊!
我聽到達樂弟弟學姊姊唱歌出門了:「達樂向東流,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說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哇……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這時間上學已算「遲到」,街上應該一個小朋友也沒了,但他是無所謂的,是我所羨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