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19日

《醜聞》

「最重要的是描寫人,這是作家的第一目的。」

讀完導讀,印象是遠藤周作一生創作有三次高潮,《沉默》《武士》與《深河》,而《醜聞》是最後一次高潮的「前戲」。我只讀到頭尾兩本,看來,大概是年老的關係,高潮還是一次比一次弱了;而所謂的前戲則比較像DIY,自爽的成分居多。
 
為什麼呢?遠藤周作標舉的旗幟是:「最重要的是描寫人,這是作家的第一目的。」也就是「寫實」,描寫人在種種情境下的經驗。無論那情境是所謂「文學」的真實(即虛構)或「真實」的真實。而作品做為向讀者傳達這些「真實」的工具,又必需考慮到讀者是否能在心中複製出這些「真實」的情境與經驗,如果只是自爽,最好還是別拿出來賣比較好,Po 部落格是不錯的選擇。
 
我向來不欣賞自爽的小說,更討厭說道理的小說,或者稱為私小說。因為大部分的作者都失敗了:描寫的只是自己一個人,卻以為讀者也只他自己一個人。
 
在文學上是容許「虛構」的,甚至我們還把虛構稱之為「文學的真實」。作品高下就在於是否能讓讀者身歷其境,接受你的「虛構」,視之為真實,獲得書中主角一樣(或類似)的經驗,進而了解作者所要傳達的理念。
 
舉「地海」為例好了,根本沒有一樣是真的,但是讀起來栩栩如生;而這本《醜聞》正好相反,明明每樣都是真的,讀起來卻假假的。原因在於這本書的「情境」是建立在大部分人無法經驗的「同時同地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又無法合理解釋,含糊帶過這樣難以理解的經驗。
 
如果論文筆,遠藤周作當然是一等一的好。但是,《醜聞》卻不那麼好,甚至有很多橋段都是copy過來的,你會讀到川端康成的睡美人》;也會讀到他自己的《沉默》……。目前,我覺得若要了解遠藤,把《沉默》《深河》讀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