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18日

《第九個寡婦》——俠女叫葡萄

讓我來歸類這本書的話,我肯定是歸為「武俠小說」。(噗!啥跟啥啊?)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是和我一樣,如果可能的話,盡量不讀「中國」書。為什麼?愛台灣嘛……呵呵。
 
中國人是我們的「敵人」,他們老是打壓我們,不讓咱們參加WHO, WHO, NBA, NLB, GGY……. 之類的。打倒!都打倒!
 
可偏偏這一本,你得去找來讀一讀,為什麼?也是愛台灣嘛。
 
看那邊的中國人搞笑,搞天底下最悲哀的鬧劇,你也能笑得出來,因為,他們是「敵人」嘛。如果你用這個角度去讀《第九個寡婦》,或許你更能冷靜客觀地看穿「鬥爭」的本質——你就會知道那些人這些人喊著些口號,你鬥我我鬥你,底下那齷齪模樣。
 
而對主角王葡萄來說:他們打倒這個打倒那個都無所謂,因為,他們總待不長的。忍忍,再忍忍,避避,再避避,事就過去了,而避得過的都不是事。人,是不會變的。
 
讓我來歸類這本書的話,我肯定是歸為「武俠小說」。(噗!啥跟啥啊?)
 
王葡萄不正是不世出的女俠嗎?只不過她沒練易筋經,舞的是柴刀,整日餵豬吃紅薯……罷了。如果與BJ雜記中另一位備受推崇的非洲黑胖女俠相比,王葡萄同志可不遑多讓蘭馬翠姐,她眼中啥都有,就是沒個「怕」字。
 
而更勝那堅強淑女的地方,在於葡萄總是對苦難毫不在乎,我們讀了要揪心肝、咬斷牙的痛苦和罪惡,以及巨大集體的愚蠢,她總是用更「超越」性的「沒有覺悟」來看待。照常餵她的豬、照看二大、送藥養挺,一天操十四個時辰。認定了男人,便勇往直前,到墳院裏、野林裏「悶頭樂自己」的。你說,這那裏是有個愛她的梅特康尼先生,還能每天悠閒喝樹茶的蘭馬翠姐比得上的呢?
 
我只能說,這本書若被埋沒了。只是證明「九歌」賣書的功夫比「遠流」差而已,誰叫你們以前老是出一些愛你愛我、無病呻吟的大鳥書呢?你看那一整列文庫排開,像樣的有幾本呢?如果九歌看到這篇,好好反省、檢討,提升自己的覺悟吧!
 
像《第九個寡婦》這種書,一千本才有一本,好好賣嘛!
 
這本書沒法全為各位截錄了,都摺爛了。
注意:下文記有作品情節、結局或其他相關內容,可能降低欣賞原作時的興致

【自由】
他們說自由戀愛她就想,把你們給能的,你能贏過緣份?緣份擺那兒,你「自由」到那裡去哩?她和那男人好上,就是緣份給定的。緣份是頂不自由的東西,它就叫你身不由己,叫你快活,由不得你,叫去死也由不得你。
 
【社會】
人擠得發出臭氣來……連分東西都忘了,葡萄一把揪住那人爛襖:「那是我要的!」
那人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顧往外擠……葡萄倒在地上,叫人群跨過來跨過去……從來都不知怕的葡萄,這會怕起來,發出殺豬般的嘶叫:「我操奶奶!」
 
【公道】
唉,咱台灣現在民主了,是台灣人當家作主,台灣人被欺壓了四百年,好不容易出頭天,「受苦的人有福了」,受苦人老苦老苦啊,幾輩子受苦,公道不公道?不公道不是?葡萄點點頭:那聖君頂公道啊,他把不公道的那份都自個收了……葡萄別打岔,你以後是台灣人媳婦,就得愛台灣,聖君為台人行公道,把不公道的世界給毀了,你得和台灣人站一線啊,明白嗎?
葡萄嘴慢慢張開了,只差沒流口水。她點點頭:就是你打我我打你唄,你說你公道我說我公道唄。他親親葡萄臉蛋:「好葡萄,道理都明白。他不是台灣人,他活不成了。」
「你說啥?」
「他不是台灣人啊!」
「你說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啊?」
「大夥都說。」
「就算他不是台灣人,他把誰家孩子扔井裡?睡了誰媳婦?給誰鍋下毒?」
「不是台灣人比那罪過都大!」
葡萄不吱聲了。她想讓人說她懂道理,可她懂不了這道理。要是能明白多好,不然各想各的,可不帶勁。
 
【快活】
有了冬喜,葡萄想,我缺啥?我啥都有。我有歡喜,我有快活,我有男人暗地疼著我。……她有了冬喜才明白,再累的一天都有盼頭,只要晚上能好上一回。碰上饑荒,走路都費氣,她天天盼著天黑,和冬喜往床上一倒,就不飢了。
 
【夫妻】
他妻+0整年忙得顧不了家,不是下鄉蹲點就是上調學習,他慢慢發現成了幹部的女人實際不是女人,把+0當個女人疼,她屈得慌;把+0當女人使,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他尊重+0,可一男一女光剩了敬重怎過成好日子?就把+0當合法睡一床的女同志吧。
葡萄說:「二哥,咱二嫂+0不會跟你好好過的。」
 
【痛苦】
當然,他不知道人都是這樣,記不住羞辱,記住了,是活不長的;痛苦只有變成了滑稽荒唐才會給人記住……有沒有臉見人不重要,頂重要的是有沒有臉見自己!

【離別】 
葡萄說:「爹,我把手抓得老緊。」
假使她抓得不緊,會把自個兒都摔出去,身和心都摔八瓣。
 
葡萄是好樣的,她再傷心傷肺都不會撒手把自個摔出去摔碎。她想:快過到明年吧,明年這會就好過了,就把這人這事都忘了。
 
剩一年了。葡萄們!忍忍,再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