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真的能體會你為什麼想那麼作。

果然……果然…….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請見龍啊 — 《地海戰記》的期待)用召喚龍來作Ending。
不過大家都批評吾郎,最後再說一句好話,算是安慰獎。我偏不,我要先幫吾郎辯護。
Leguin 對地海的批評失之刻薄:「That’s your movie….」因為她沒有顧慮到影像作品和文字表現的基本差異。
文字可以花很長的篇幅,反覆辯證作品要傳達的概念;而影像不能!最重要的理念只有三秒黑底白字的機會說明白。如果你想囉唆,觀眾就像達樂弟弟一樣打瞌睡給你看,嚴厲而殘酷。
文字可以用繁複華麗的形容詞來處理一個讀者沒看到的場面,而結果是任人想像去填滿,絕對和作者想的不一樣。比如說,100個小說讀者讀到「龍」,偏偏每個人心裡的龍不一樣。有人覺得像「龍騎士」那隻,有人覺得像「Dodoro」那隻。而影像不能!你畫出來,觀眾看到了,一翻兩瞪眼。好就是好,不好就不好,沒處可閃…..
地海六書上千頁講的東西,要在兩小時內講清楚,也太為難年輕人了吧?所以吾郎先生只好東截一段、西截一段…..那麼,又怎麼能苛責他?任誰來編劇,如果想要把讀地海的感動全放進來,最後就是這樣!
Leguin可能早就考慮到這個巨大的差異,二十年前才會拒絕宮崎駿。那現在答應了宮崎吾郎來製作,不是證明了她越老越缺乏智慧?那......書寫成那樣不是騙人? 呵呵…..
接下來就是殘忍的批判了!
文字表現動作場面有先天的限制,所以高明的作者「留白」,讓讀者自己去填句中的空隙。像Tehanu召喚龍的那一段,作者絕不會寫龍怎麼噴火,或怎麼把人分屍……像大法師救亞刃的那一段,作者只會寫光影變化。但是,吾郎君,你是畫卡通的你忘了?她寫不出來的你可以畫啊!你「沒畫」人家當然以為是你「不會畫」。
龍畫得像癌末長瘤,脖子太長,比例不對,看起來像蛇不小心上了蝙蝠(或相反),生出來的怪胎。
人物不論。亞刃的馬明明就是阿席達卡那隻,連抄都抄不像;野狼畫得比廉價漫畫還差;而那個「影子」是抄千尋中的無臉鬼…..我們都看得出來。
音樂嘛,只有兩條手島葵唱的及格,你只付得起久石讓兩首歌的錢嗎?跟老爸借啊,不然去辦青創貸款,ok?
只有懦夫導演才會把影片的主色調用暗色。吾郎兄不知道自己有沒量過黑暗中的場景有多長?要考驗觀眾的視力或辨色力嗎?
或者是老爸不願意借你他專用的「色指定」?我知道他有一個很棒的色指定,他《出發點》那本書有寫。你也可以看看《Dodoro》、《千與千尋》中,老爸怎麼用明亮和諧的顏色來表現沉重的概念。或者你自己對於顏色沒有自信?那你真該考慮一下轉行。
最後。
Leguin 説得對:「亞刃殺老爸那段毫無必要。」
雖然,我真的能體會你為什麼想那麼作。
唉!失敗中的失敗。父親大人啊……教我切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