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的季節, 老師又忙又煩.
忙的是吃謝師宴和當道具陪學生照相;煩的是車子常修要花錢, 又沒錢買新車; 擔心被拱當官,文章又寫不出來; 煩惱王建民選NBA決賽日出賽, 足球又要半夜播...國事家事天下事. 真煩, 看書解悶最好!
1. <<蟬時雨>> 藤澤周平
就是寫<<黃昏清兵衛>><<隱劍鬼爪>>的那個. 情節也差不多. 都是一個下級武士身懷絕藝, 有個心愛又說不出口的女人; 劍鬥... 基本上, 就是寫上班族的苦悶啦. 所以應該算是回春系的小說, 讓老男人想起過去那段青澀的少年時光.
我最喜歡的是文四郎對隔壁的遺孀感情的描寫. 啊. 十七歲就是那樣.
2. <<喬家大院>> 中視晚上八點, 看完接世界杯剛好.
演技第三名是水靈水姑娘. 本來以為她又來<<白髮魔女>>那套肉麻CC的演法. 這次倒演得不壞.A級的喔! 給她拍拍手. (她有些表情真的很A... though)
第二名是喬致庸, 演活了創業青年的角色, 不時來聲: "走咧...". 黃沙滾滾的大漠, 一望無際的草原, 駝隊叮噹的走著. 就是這種味道:
"三十年前老健兒,剛被郎中遣作詩。江南花柳從君詠,塞北煙塵我獨知。"
第一名.....第一名是我媽說很醜, 我覺得實在太正點了的"雪瑛"表妹. 長今中的"今英"跟她一比, 簡直是小學生演的.
2. <<中國古典短篇小說>> 唐代傳奇
超好看! 沒其他的形容詞了.
摘一篇<<柳毅傳>>讓大家欣賞, 文詞華美, 情節動人, 這才叫小說啊!
[唐] 李朝威 / 著
| 仪凤中,有儒生柳毅者,应举下第,将还湘滨。念乡人有客于泾阳者,遂往告别。至六七里,鸟起马惊,疾逸道左;又六七里,乃止。 |
见有妇人,牧羊于道畔。毅怪视之,乃殊色也。然而蛾脸不舒,巾袖无光,凝听翔立,若有所伺。毅诘之曰:“子何苦而自辱如是?”妇始楚而谢,终泣而对曰:“贱妾不幸,今日见辱问于长者。然而恨贯肌骨,亦能愧避,幸一闻焉。妾,洞庭龙君小女也。父母配嫁泾川次子。而夫婿乐逸,为婢仆所惑,日以厌薄。既而将诉于舅姑;舅姑爱其子,不能御。迨诉频切,又得罪舅姑。舅姑毁黜以至此。”言讫,嘘唏流涕,悲不自胜。又曰:“洞庭于兹,相远不知几多也!长天茫茫,信耗莫通,心目断尽,无所知哀。闻君将还吴,密通洞庭,或以尺书,寄托侍者。未卜将以为可乎?”毅曰:“吾,义夫也。闻子之说,气血俱动,恨无毛羽,不能奋飞。是何可否之谓乎!然而洞庭,深水也。吾行尘间,宁可致意耶?唯恐道途显晦,不相通达,致负诚托,又乖恳愿。子有何术可导我耶?” (這一段是寫柳毅遇到龍女放羊, 潦倒可憐. 俠義之心頓起. 決定幫她送信給父親洞庭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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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悲泣且谢,曰:“负载珍重,不复言矣。脱获回耗,虽死必谢!君不许,何敢言;既许而问,则洞庭之与京邑,不足为异也。”毅请闻之。女曰:“洞庭之阴,有大橘树焉,乡人谓之‘社橘’。君当解去兹带,束以他物,然后叩树三发,当有应者。因而随之,无有碍矣。幸君子书叙之外,悉以诚心之话倚托,千万无渝!”毅曰:“敬闻命矣。”女遂于襦间解书,再拜以进,东望愁泣,若不自胜。毅深为之戚。乃置书囊中,因复问曰:“吾不知子之牧羊,何所用哉?神祗岂宰杀乎?”女曰:“非羊也,雨工也。”“何为雨工?”曰:“雷霆之类也。”毅顾视之,则皆矫顾怒步,饮 |
| 其夕,至邑而别其友。 |
| 月馀,到乡还家,乃访于洞庭。洞庭之阴,果有社橘。遂易带,向树三击而止。俄有武夫出于波间,再拜请曰:“贵客将自何所至也?”毅不告其实,曰:“走谒大王耳。”武夫揭水指路,引毅以进,谓毅曰:“当闭目,数息可达矣。”毅如其言,遂至其宫。 |
始见台阁相向,门户千万,奇草珍木,无所不有。夫乃止毅,停于大室之隅,曰:“客当居此以伺焉。”毅曰:“此何所也?”夫曰:“此灵虚殿也。”谛视之,则人间珍宝,毕尽于此。柱以白璧,砌以青玉,床以珊瑚,帘以水精,雕琉璃于翠楣,饰琥珀于虹栋。奇秀深杳,不可殚言。 (這一段是寫龍宮的美麗) |
然而王久不至。毅谓夫曰:“洞庭君安在哉?”曰:“吾君方幸玄珠阁,与太阳道士讲《火经》,少选当毕。”毅曰:“何谓《火经》?”夫曰:“吾君,龙也;龙以水为神,举一滴可包陵谷。道士,乃人也;人以火为神圣,发一灯可燎阿房。然而灵用不同,玄化各异。太阳道士精于人理,吾君邀以听言。” (龍王正在與道士聊天) |
| 语毕而宫门 |
洞庭君览毕,以袖掩面而泣曰:“老父之罪,不能鉴听,坐贻聋瞽,使闺窗孺弱,远罹构害。公,乃陌上人也,而能急之。幸被齿发,何敢负德!”词毕,又哀咤良久。左右皆流涕。时有宦人密侍君者,君以书授之,命达宫中。须臾,宫中皆恸哭。 (大家聽說龍女公主被夫家虐待, 都傷心痛哭) 君惊,谓左右曰:“疾告宫中,无使有声,恐钱塘所知。”毅曰:“钱塘,何人也?”曰:“寡人之爱弟。昔为钱塘长,今则致政矣。”毅曰:“何故不使知?"曰:“以其勇过人耳。昔尧遭洪水九年者,乃此子一怒也。近与天将失意,塞其五山。上帝以寡人有薄德于古今,遂宽其同气之罪。然犹縻系于此,故钱塘之人,日日候焉。” (龍王說千萬不可讓他弟弟錢塘龍王聽見...) |
语未毕,而大声忽发,天坼地裂,宫殿摇簸,云烟沸涌。俄有赤龙长千馀尺,电目血舌,朱鳞火鬣,项掣金锁,锁牵玉柱,千雷万霆,激绕其身,霰雪雨雹,一时皆下。乃擘青天而飞去。毅恐蹶仆地。君亲起持之曰:“无惧。固无害。”毅良久稍安,乃获自定,因告辞曰:“愿得生归,以避复来。”君曰:“必不如此。其去则然,其来则不然。幸为少尽缱绻。”因命酌互举,以款人事。 (錢塘龍王因罪被罰, 一聽姪女被欺負, 馬上脫開枷鎖, 飛天去找負心人算帳) |
俄而祥风庆云,融融怡怡,幢节玲珑,箫韶以随。红妆千万笑语熙熙。后有一人,自然娥眉,明 (龍女被救回家, 出來見客, 紅字那句用的真好) |
有顷,君复出,与毅饮食。又有一人,披紫裳,执青玉,貌耸神溢,立于君左。君谓毅曰:“此钱塘也。”毅起,趋拜之。钱塘亦尽礼相接,谓毅曰:“女侄不幸,为顽童所辱。赖明君子信义昭彰,致达远冤。不然者,是为泾陵之土矣。 (表達錢塘龍王殺敵英勇用問答句, 六個字就表現出六百字的情節, 神來之筆) |
| 是夕,遂宿毅于凝光殿。明日,又宴毅于凝碧宫。会友戚,张广乐,具以 |
| 酒酣,洞庭君乃击席而歌曰:“大天苍苍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狐神鼠圣兮,薄社依墙。雷霆一发兮,其孰敢当?荷真人兮信义长,令骨肉还乡兮。齐言惭愧兮何时忘!”洞庭君歌罢,钱塘君再拜而歌曰:“上天配合兮,生死有途。此不当妇兮,彼不当夫。腹心辛苦兮,泾水之隅。风霜满鬓兮,雨雪罗襦。赖明公兮引素书,令骨肉兮家如初。永言珍重兮无时无。”钱塘君歌阕,洞庭君俱起,奉觞于毅。毅 |
翌日,又宴请毅于清光阁。钱塘因酒作色,踞谓毅曰:“不闻猛石可裂不可卷,义士可杀不可羞耶?愚有衷曲,欲一陈于公。如可,则俱在云霄;如不可,则皆夷粪壤。足下以为何如哉?”毅曰:“请闻之。”钱塘曰:“泾阳之妻,则洞庭君之爱女也。淑情茂质,为九姻所重。不幸见辱于匪人。今则绝矣。将欲求托高义,世为亲戚,使受恩者知其所归,怀爱者知其所付,岂不为君子始终之道者?”毅肃然而作, (錢塘龍王逼柳毅娶龍女, 柳毅的回答俠氣四溢) |
| 明日,毅辞归。洞庭君夫人别宴毅于潜景殿。男女仆妾等悉出预会。夫人泣谓毅曰:“骨肉受君子深恩,恨不得展愧戴,遂至睽别!”使前泾阳女当席拜毅以致谢。夫人又曰:“此别岂有复相遇之日乎?”毅其始虽不诺钱塘之请,然当此席,殊有叹恨之色。宴罢,辞别,满宫凄然。赠遗[wei]珍宝,怪不可述。毅于是复循途出江岸,见从者十馀人,担囊以随,至其家而辞去。 |
| 毅因适广陵宝肆,鬻[yu]其所得。百未发一,财已盈兆。故淮右富族,咸以为莫如。遂娶妻张氏,亡。又娶韩氏;数月,韩氏又亡。徙家金陵。常以鳏[guan]旷多感,或谋新匹。有媒氏告之曰:“有卢氏女,范阳人也。父名曰浩,尝为清流宰;晚岁好道,独游云泉;今则不知所在矣。母曰郑氏。前年适清河张氏,不幸而张夫早亡。母怜其少,惜其慧美,欲择德以配焉。不时如何?”毅乃卜日就礼。既而男女二姓,俱为豪族,法用礼物,尽其丰盛。金陵之士,莫不健仰。 |
| 居月馀,毅因晚入户,视其妻,深觉类于龙女,而逸艳丰厚,则又过之。因与话昔事。妻谓毅曰:“人世岂有如是之理乎?然君与余有一子。”既产,逾月,乃 |
| 毅曰:“似有命者。仆始见君于长泾之隅,枉抑憔悴,诚有不平之志。然自约其心者,达君之冤,馀无及也。以言慎勿相避者,偶然耳,岂有意哉!洎钱塘逼迫之际,唯理有不可直,乃激人之怒耳。夫始以义行为之志,宁有杀其婿而纳其妻者耶?一不可也。善素以操真为志尚,宁有屈于己而伏于心者乎?二不可也。且以率肆胸臆,酬酢[zuo]纷纶,唯直是图,不遑避害。然而将别之日,见君有依然之容,心甚恨之。终以人事扼束,无由报谢。吁!今日,君,卢氏也,有家于人间,则吾始心未为惑矣。从此以往,永奉欢好,心无纤虑也。”妻因深感娇泣,良久不已。有顷,谓毅曰:“勿以他类,遂为无心,固当知报耳。夫龙寿万岁,今与君同之;水陆无往不适。君不以为妄耶?”毅嘉之曰:“吾不知国客乃复为神仙之饵。” |
| 乃相与觐洞庭。既至,而宾主盛礼,不可具纪。后居南海,仅四十年,其邸第舆马,珍鲜服玩,虽侯伯之室,无以加也。毅之族咸遂濡泽。以其春秋积序,容状不衰,南海之人,靡无惊异。 |
| 洎开元[唐玄宗年号,713-741]中,上方属意于神仙之事,精索道术。毅不得安,遂相与洞庭。凡十馀岁,莫知其迹。 |
| 至开元末,毅之表弟薛嘏[gu]为京畿[ji]令,谪官东南。经洞庭,晴昼长望,俄见碧山出于远波。舟人皆侧立,曰:“此本无山,恐水怪耳。”指顾之际,山与舟相逼,乃有彩船自山驰来,迎问于嘏。其中有一人呼之曰:“柳公来候耳。”嘏省然记之,乃促至山下,摄衣疾上。山有宫阙如人世,见毅立于宫室之中,前列丝竹,后罗珠翠,物玩之盛,殊倍人间。毅词理益玄,容颜益少。初迎嘏于砌,持嘏手曰:“别来瞬息,而发毛已黄。”嘏笑曰:“兄为神仙,弟为枯骨,命也。”毅因出药五十丸遗嘏,曰:“此药一丸,可增一岁耳。岁满复来,无久居人世以自苦也。”欢宴毕,嘏乃辞行。自是以后,遂绝影响。 |
| 嘏常以是事告于人世。殆四纪[一纪为12年],嘏亦不知所在。 |
| 陇西李朝威叙而叹曰:“五虫之长,必以灵著,别斯见矣。人,裸也,移信鳞虫。洞庭含纳大直,钱塘迅疾磊落,宜有承焉。嘏咏而不载,独可邻其境。愚义之,为斯文。 |
| [作者简介] 李朝威,陇西(唐郡名,现甘肃陇西一带)人,生平已难查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