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下午, 遠方山上一帶也似的雲霧, 掩得日月潭矇矇朧朧, 連快艇劃過湖心的波痕都看不見了. 只是一個冷.
韓組長坐在這裏既不是為了欣賞窗外蕭蕭的日月潭, 也不是為了講堂上口沫橫飛的"台灣第十族原住民之歷史與文化傳承"而來. 他的業務就是到處辦辦這種只有演講者自己在聽的研討會, 消化掉年度預算罷了. 現在,韓組長的NB裏可是有一整套的媒體計畫,從置入性行銷到電影"拉魯英雄傳". 要花上政府三億多. 所以, 他知道, 這一趟來日月潭是主委賞的"肥缺". 回程可得想個辦法孝敬孝敬才是...
怎麼說呢? 那邊花開了, 那邊就有一窩蜂.
那個廠商不知道, 在這種官僚機構, 組長,科長最是吃得厲害, 真正的大老板得上議會去備詢, 所以不敢也不能和你明目張膽的來. 要拿案子就得從韓組長下手. 這次五天四夜的日月潭公差, 韓組長住的是涵碧, 吃的是皇帝曲腰, 頂級和牛...每頓總是花個他萬把塊加外帶...自有識相的廠商跟著結帳, 真個好不洽意.
唯一遺憾的是, 每天公事辦完了, 韓組長只能坐在那個面湖的大觀景窗前無聊的發呆, 天氣冷得下不了那個臨湖泳池游水, 這湖四周也沒個像樣的去處, 最慘的是...沒人來陪他聊幾句解悶. 因為大家都知道現在狗仔超厲害, 可不要被拍了個官商勾結鐵證, 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悶啊.
昏昏欲睡間, 飯店的女服務生端來了他的第二杯阿薩姆奶茶. 說實在的, 這年頭要訓練這些草莓族願意半跪著微笑奉茶水, 老板還真的要有一套才行.
韓組長啜了一口, 瞥見杯墊上寫了幾個字: "一根棍子打棒球 裁判吹口哨 鉛筆打分數". 下面壓了一張IC卡.
他搔了搔頭, 是那個搞這種幼稚園級達文西密碼玩笑啊. 這也太簡單了吧...
"1061"
閒著也是閒著. 去找找也好. 涵碧樓卻沒這號房. "難道...是個捲簾格?", 走到1601, 卡一靠, 居然紅燈變綠燈, 門登的一聲開了.看見裏面的景象, 韓組長居然怔住了.
那女子披著一件浴袍, 從某兩點的突出看起來, 裏面是什麼都沒有的. 烏黑的髮長到腰際, 露出的小腿雪白如玉: "Hello! 我是Vicky, 歡迎您來日月潭..."韓組長正納悶著是那個細心又用心的廠商招待得這麼周到, Vicky 已經敞開那寬大的浴袍把他包了進來, 一腳卻把那房門勾上了.
涵碧樓每個客房陽台上都有個小床, 上面擺個茶盤, 讓你泡茶看湖看星星的. 這下子Vicky 和韓組長用來幹啥事嘛, 也不用多費墨水了. 總而言之, 就是天氣雖然很冷, 兩個人滿頭大汗的那種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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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星期一上班, 韓組長提著Omiyage , 紅光滿面的要進老板辦公室報告一番, 赫然發現桌上攤著蘋果日報的三版. 斗大的照片, 星光紅外線鏡頭穿透了日月潭上的迷霧, 六樓陽台上韓組長閉著眼衝刺著呢.
老板氣得手都抖了起來...
他是在恨他沒自己去嗎? 我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