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16日

Entrapment


初冬的下午, 遠方山上一帶也似的雲霧, 掩得日月潭矇矇朧朧, 連快艇劃過湖心的波痕都看不見了. 只是一個冷.

韓組長坐在這裏既不是為了欣賞窗外蕭蕭的日月潭, 也不是為了講堂上口沫橫飛的"台灣第十族原住民之歷史與文化傳承"而來. 他的業務就是到處辦辦這種只有演講者自己在聽的研討會, 消化掉年度預算罷了. 現在,韓組長的NB裏可是有一整套的媒體計畫,從置入性行銷到電影"拉魯英雄傳". 要花上政府三億多. 所以, 他知道, 這一趟來日月潭是主委賞的"肥缺". 回程可得想個辦法孝敬孝敬才是...

怎麼說呢? 那邊花開了, 那邊就有一窩蜂.

那個廠商不知道, 在這種官僚機構, 組長,科長最是吃得厲害, 真正的大老板得上議會去備詢, 所以不敢也不能和你明目張膽的來. 要拿案子就得從韓組長下手. 這次五天四夜的日月潭公差, 韓組長住的是涵碧, 吃的是皇帝曲腰, 頂級和牛...每頓總是花個他萬把塊加外帶...自有識相的廠商跟著結帳, 真個好不洽意.

唯一遺憾的是, 每天公事辦完了, 韓組長只能坐在那個面湖的大觀景窗前無聊的發呆, 天氣冷得下不了那個臨湖泳池游水, 這湖四周也沒個像樣的去處, 最慘的是...沒人來陪他聊幾句解悶. 因為大家都知道現在狗仔超厲害, 可不要被拍了個官商勾結鐵證, 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悶啊.

昏昏欲睡間, 飯店的女服務生端來了他的第二杯阿薩姆奶茶. 說實在的, 這年頭要訓練這些草莓族願意半跪著微笑奉茶水, 老板還真的要有一套才行.

韓組長啜了一口, 瞥見杯墊上寫了幾個字: "一根棍子打棒球 裁判吹口哨 鉛筆打分數". 下面壓了一張IC卡.

他搔了搔頭, 是那個搞這種幼稚園級達文西密碼玩笑啊. 這也太簡單了吧...

"1061"

閒著也是閒著. 去找找也好. 涵碧樓卻沒這號房. "難道...是個捲簾格?", 走到1601, 卡一靠, 居然紅燈變綠燈, 門登的一聲開了.看見裏面的景象, 韓組長居然怔住了.

那女子披著一件浴袍, 從某兩點的突出看起來, 裏面是什麼都沒有的. 烏黑的髮長到腰際, 露出的小腿雪白如玉: "Hello! 我是Vicky, 歡迎您來日月潭..."韓組長正納悶著是那個細心又用心的廠商招待得這麼周到, Vicky 已經敞開那寬大的浴袍把他包了進來, 一腳卻把那房門勾上了.

涵碧樓每個客房陽台上都有個小床, 上面擺個茶盤, 讓你泡茶看湖看星星的. 這下子Vicky 和韓組長用來幹啥事嘛, 也不用多費墨水了. 總而言之, 就是天氣雖然很冷, 兩個人滿頭大汗的那種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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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星期一上班, 韓組長提著Omiyage , 紅光滿面的要進老板辦公室報告一番, 赫然發現桌上攤著蘋果日報的三版. 斗大的照片, 星光紅外線鏡頭穿透了日月潭上的迷霧, 六樓陽台上韓組長閉著眼衝刺著呢.

老板氣得手都抖了起來...

他是在恨他沒自己去嗎? 我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