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 這個字什麼意思?
戰國時代的法家代表韓非子是這樣說的:「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儒者讀書人藉著寫文章批判當權者,鼓動風潮、反對獨裁法制;而俠者則是憑藉著一己的武力去違反禁令。所以秦皇立國必先坑儒,漢皇當國先殺大俠郭解。當然,今天的當權者沒有辦法用那麼粗魯的手段去坑儒禁俠。手段改為罵教授讀書人是人渣;槍傷國家元首案不在乎卻去搞沒傷過人的白米炸彈,意思是差不多的。
為什麼寫這篇今之俠者呢? 因為我在報上讀到一個年青人的故事:
年青人是農夫之子、二十多歲,正在人生最菁華的黃金歲月。
(請比照郭靖、洪七公、陳勝吳廣…等人的角色設定)
年青人從最精銳的特戰部隊退伍後身無分文,父親為了讓他娶妻、成家立業,起了一個會,總共九十幾萬。那時,正好家鄉發生大地震,造成成千上萬人喪生,無家可歸。年青人義無反顧把會標下來,不留分文的全部捐出賑濟災民…
(記不記得藍波、盡出家財結義軍以抗黃巾的張翼德?)
年青人從事最辛苦的勞力工作還清債務。賺最微薄、僅夠糊口的收入,居然還認養了兩個孤苦無依、遠在天涯、素未相識的小孩。寧可自己餓肚子,每月匯款從不間斷...
(王小石寧可擺攤賣字畫、朱亥寧可每天殺豬,也不願靠武力犯罪為生;郭靖初入中原,即將成吉思汗的貂裘寶馬送給不相識的可憐乞兒)
年青人看到身邊的農民, 每天用汗水種出的稻米, 居然因為政府要P某些強權LP, 被進口稻米打擊得連溫飽都不夠...
(陳勝吳廣看到為了長城阿房流血流汗的窮苦民工,被苛政惡吏整得屍橫遍野、曝骨千里;寇仲徐子陵受不了宇文化及、各路流寇的虐民殘暴)
於是,他決定以武犯禁。用肥料製作了十七個土製炸彈,放在顯眼但傷不了人的地方。炸彈旁放了一張紙條,寫:「政府要照顧農民...」
(全真丘處機追襲千里、斬貪官人頭下酒;神雕大俠把奸相痛打到屁滾尿流,說:『再為惡,下次要你項上人頭!』)
年青人坐在警局前面,請智障的弟弟進去檢舉自己,才能把檢舉獎金五十萬捐給貧苦人家。
(楚霸王在烏江叫來相識的漢兵把自己的人頭給他;小李飛刀把他的一切,包括最愛的詩音,給了出賣他的朋友也無怨無悔。)
警察想要把查不出來的放鐵釘傷人炸彈案件一併賴到他的頭上,他只是淡淡地、倨傲的說:「我不屑...」。因為他的能力其實可以炸掉一棟大樓。他不想傷害無辜,他鄙視那些欺騙又利用無知鄉下人的人。
(唐方說:「真正驕傲的暗器高手,絕不在暗器上淬毒。」)
年青人被腳鐐手銬困住了。但是他仍然挺起胸膛,承認他該承認的、承擔他該承擔的,沉默的走著。還不忘提醒為了糊口, 背著沉重攝影機二十四小時工作, 還被社會輕視的所謂狗仔們:「小心! 不要跌倒」
(金聖嘆頭斷之時,耳裏滾出紙團寫:「好痛」)
這時衣冠楚楚的法曹大人、面對小人物滿臉殺氣,轉頭又向大人拍馬屁的捕快們。都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假想畫面,因為人總是還要有羞恥心吧)
李白寫下:「救趙揮金鎚 邯鄲先震驚 縱死俠骨香 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 白首太玄經」的時候,一定沒想到千年後,居然還有古之俠者。
這年青人的名字叫「楊儒門」。九指洪七、神雕楊過、金鎚朱亥、大梁侯贏、易水荊軻... 白米炸彈客楊儒門。
(我沒有那種氣概、膽識。頂著博士學位、唯唯諾諾、全身銅臭,滿腦子只想著全妻子保家人,平平淡淡的過一生...自慚形穢。我更看不起那些口口聲聲要革命、 一上庭就求饒喊冤枉的無恥政客;更別說那些自稱愛台灣卻騙台灣的無義小人。)
楊儒門作錯了, 楊儒門也的確犯罪了...這種行為不可取。但不應該由長期接受他贊助的展望會牧師口中說出這句話,我相信上帝的教誨中一定有「義」;也不應該由想要幫他打官司的律師說出這些話,除非你想和奸相權臣演「風波亭」;我沒有能力「劫法場」,但我要轉500元支持楊儒門打官司,並寫下這篇雜記,默默傳頌他的故事。告訴以後的人:這個時代,也有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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